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弥勒印象:在绿意与酒香中寻觅诗意

从禄丰归来,在昆明短暂停留几日后,我便前往了弥勒。这座小城初看似乎并无名山大川,细品却处处皆景。城中整洁异常,绿茵遍地,目之所及皆是盎然生机,令人心旷神怡。

关于弥勒的地名,可追溯至唐天宝年间。彼时南诏崛起,征服西爨(cuàn),泉麻县地并入南诏。唐末,“些么徒蛮之裔弥勒部得郭甸、巴甸、部笼甸而居之”(《元史·地理志》),弥勒之名便由此而来。

弥勒文昌宫,始建于明代,原为学宫,现存建筑乃清光绪十五年(1889)重建。这座坐北朝南的单体建筑,抬梁式木构架,三重檐歇山顶,雕梁画栋,飞檐三拱,尽显古朴典雅。

檐柱的石狮、柱础及天球宝瓶,以及梁枋头饰的龙头云纹和凤凰花卉浮雕,都承载着深厚的建筑艺术价值。在文昌宫旁的草坪上,还散落着几块静卧的石碑,默默讲述着岁月的故事。

柱础及天球宝瓶

右侧母驮狮

文昌宫毗邻的建国楼,是明代以来弥勒州府、县署的所在地。现存建筑重建于1947年,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而得名。这座坐北朝南的抬梁式木结构建筑,四重檐歇山顶,形制独特。一至三层为五开间、三进间,第四层为三开间、二进间,四周设廊檐,施斗拱,既继承了传统建筑的精髓,又有所创新。

漫步湖泉生态园,不经意间瞥见一只鸟儿,虽远未能捕捉清晰,但这份随处可见的绿色景观,恰恰印证了弥勒“处处是风景”的魅力。

次日游览锦屏山,虽无奇特之处,然风光依旧宜人,只是商业气息稍浓。这让我想起在昆明真庆观,香火旺盛,善男信女多为中青年人。山下小溪蜿蜒至市区,两岸绿化甚好。

《前赤壁赋》石刻,现藏于弥勒市博物馆,是赵孟頫晚期所书,原为明代显宦严嵩后人严光楼秘传之珍藏。

东风韵附近,坐落着云南红酒庄。我便先前往参观,步入酒窖,酒香扑鼻,轻品一口干红,醇厚怡人。

酒庄旁,法国基督圣恩教堂静默矗立,当年正是教堂的神父将葡萄酒酿造技术带给了当地。

东风韵的花田,色彩斑斓。朵朵黄花在微风中轻舞,仿佛无数小精灵在窃窃私语,为这片广阔的天地增添了无限活力。

而其主建筑群,被誉为艺术“城堡”,更是远近驰名。近看如形状各异的酒瓶,远观则似熊熊火焰,寓意着弥勒的红酒文化、彝族的火文化以及共生向上的理念。这里游人如织,尤其不乏前来拍照的年轻面孔。

薰衣草花田,紫意盎然,与“酒瓶城堡”遥相呼应。

傍晚时分,湖光山色融为一体,美不胜收,令人流连忘返。

依依不舍地告别这片如画花园,远处天空的云朵格外松软,洁白如棉,为这趟弥勒之旅画上了温柔的句号。

在元阳,感受梯田的呼吸与脉搏

五一假期,我选择在蒙自小憩,闲暇时游览了老县城新安所碧色寨。假期结束后,便启程前往元阳县。元阳老县城新街镇坐落在山上,毗邻壮丽的梯田,然而因山体滑坡的风险,县城已迁至红河谷地的南沙镇。元阳县目前尚未通火车,我便在蒙自客运站搭乘班车。原本不长的路途,竟耗时四小时才抵达。客车先绕行至个旧,再沿212省道连续三十公里的下坡路段抵达南沙镇,随后又是二十多公里的盘山公路上坡,最终才到达新街镇。

第一晚在新街镇落脚。镇子依山而建,坡道众多,下午便只在镇上随意转了半圈。晚饭后,我期待着日落。对面的山头遮挡了落日,于是我寻了一处高地,虽仍有遮挡,却能俯瞰整个新街镇。

画面中,远山轮廓在暮色中层叠起伏,墨色的山脊线勾勒出大地的巍峨。地平线上,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,由橙黄过渡到深邃的蓝色,色彩层次分明,呈现出一种宁静而壮丽的自然之美。

第二天,我离开了新街镇,入住哈尼小镇。从哈尼小镇沿着田间小路信步而下,便抵达了箐口村。从村后进入,首先来到村史馆,可惜并未开门。村中人迹罕至,显得有些冷清。

沿着村间小径向右行,便到了祭祀房。祭祀房是哈尼族“库扎扎”节时宰牛祭祀的场所,牛肉按户平分用于祭祖,牛头、牛脚则归“咪谷”及其“小咪谷”所有。以此祈求天神地神保佑村里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,人畜兴旺。

近距离接触到梯田时,大部分田里已插上了秧苗,偶尔还能见到身披蓑衣、在田间劳作的哈尼族人。在梯田间,偶尔会看到几株傲然挺立的树木,它们并非随意生长,而是哈尼人为了防止水土流失,特意保留下来的生态屏障,体现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智慧。

这就是箐口村的水碓房,旁边还有水碾房和水磨房,它们巧妙地利用水流产生动力,驱动水碓、水碾和水磨,极大地节省了人力。

水磨,虽然已经不再使用,但作为村寨历史的见证,它静静地立在那里,向游客展示着曾经的农耕智慧。

水碾,以其古朴的姿态,诉说着哈尼族人民利用自然、改造自然的勤劳与智慧。

水碓,在水流的驱动下,曾经有节奏地起落,如今虽已停歇,但依然是哈尼族农耕文明的生动写照。

我在村子里转了两圈,几乎没见到什么人,只有几只狗无忧无虑地跑来跑去。随后,我从村口大路返回哈尼小镇,一路爬坡,着实累得不轻。

终于爬上来了,我沿着公路边走边看边拍照,一直走到了哈尼梯田博物馆。博物馆里十分冷清,只有寥寥数人。未到闭馆时间,工作人员便关灯催促我们离开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大致了解了哈尼人的梯田文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