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王寺墙上嵌着一块金代残碑，落款“元光二年七月”因篆隶杂糅的书体一度难以辨识。通过现场照片、残文试读和山西大学图书馆馆藏拓本对照，才确认它并非墓志，而是一篇请昭公长老到崧山大法王禅寺开堂演法、为国祝寿的疏文。识读过程中，人工辨字与 AI 检索各有短长，也让这块不起眼的墙石重新露出一点金末嵩山佛教的旧影。

殷墟这一趟，先看宫殿宗庙区，再到王陵区，最后进殷墟博物馆。遗址多是土坑、墓道和说明牌，并不好懂；博物馆里的青铜器、甲骨、玉器和陶器则把那些遗址一点点补上。妇好墓、M260墓、人力车、亚长牛尊、刻辞卜骨，各有各的信息量。只是看完之后，仍不敢说真正弄明白了殷商。龟甲上的字在那里，青铜器上的铭文也在那里，它们都开口了，只是我多数时候听不懂。

今年阁院寺正式开放，专程前往，也算补上“八大辽构”的最后一站。寺院不大，文殊殿却保留着粗壮古朴的辽代木构，以及跨越辽、元、明、清的门窗。其中两处辽代窗棂最为珍贵，金刚铃、羯磨杵和梵文等密教纹样至今清晰可见。

殿内壁画仅试验性揭开一角，寺中还有辽天庆四年的飞狐大钟。离寺不远，拒马源泰山宫内另有一座辽代兴文塔。一木一砖，都是涞源留下的辽代旧迹。

浑源两日，第一天看县城里的永安寺、圆觉寺和栗毓美墓，第二天看悬空寺、恒山和文庙。永安寺传法正宗殿与壁画是这趟最意外的收获，悬空寺则不负盛名，确实挂得惊险。圆觉寺塔、文庙大成殿也各有看头，只是很多好东西反倒不如宣传词热闹。山雨时停时下，最后还在悬空寺门口遇到一只饿着肚子的白狸花猫，脸色很差，倒也算这趟浑源之行的一个注脚。